沉睡于我们意识深层的信心,由坚定决心之人的努力而觉醒
信心为本,信心沉睡于我们的意识深层,信心由具有坚定决心之人的努力而觉醒,决心的确立取决于信仰行将显现之时。

如果内心世界不存在所谓信仰,不论任何形式的决心,甚至产生决心之心本身也不存在。
但是,所谓“信心”并非我们通常称之为“信仰”之物。这是因为信心既没有必须面对的对象,也没有面对与信心本身相异之物的主体。
所以,禅家主张的所谓根本的信心既无主体亦无客体。因为“主客”皆无,所以信心既非特殊的心理活动产物,也不是特定的概念,更不是此种说明所称的“无”。
大慧禅师在《示无相居士》中称:
上士闻道,如印印空;中士闻道,如印印水;下士闻道,如印印泥。此印与空水泥无差别,因上中下之士故,有差别耳。如今欲径入此道,和印子击碎,然后来与妙喜相见。
我们通常将所谓信心的“图章”按盖于客观性的泥土,而观察其具体的“印痕”。然而禅家倡导的信心与按盖于虚空之处的图章相同。
禅家认为,即使这枚图章也有必要将其彻底粉碎,这就是超越可视世界的信心。但这并不只是一枚仅仅具有否定意义的图章,这一事实可以从大慧禅师致妙证居士信函的一节中推测证实。
信函的文字表面看似荒唐无稽,但从中可以看到“绝对无的一斑也未可见”的极为具体的内容。大慧禅师在《示空相道人》中曾言及打破“镜子”之事:
佛是凡夫镜子,凡夫却是佛镜子。凡夫迷时,生死垢染影像,全体现佛镜子中。忽然悟时,真净妙明,不生不灭,佛影像却现凡夫镜子中。然佛本无生灭,亦无迷悟,亦无镜子,亦无影像可现;由凡夫有若干,故随凡夫发明耳。而今欲除凡夫病,与佛祖无异,请打破镜来,为尔下个注脚。
关于这个问题,可以参看雪峰与德山相见的话头。雪峰禅师为求“此事”之解,曾“三到投子,九上洞山”,即往返于投子、洞山门下往复参叩,孜孜求索,但始终未能明悟。
后来,德山宣鉴禅师出世,道场法席鼎盛,雪峰遂登门请益禅法。某日,请教德山“祖师西来意”,道:“从上宗乘,学人还有分也无?”德山禅师当即给了他一棒,反问道:“道什么?”雪峰禅师不明其旨。
第二天,他又来问德山禅师。德山禅师道:“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与人。”雪峰禅师一听,终于言下有省。
大慧禅师在《示妙证居士》中引用“柏树子有无佛性”话头:
僧问赵州:“柏树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有。”僧云:“几时成佛?”州云:“待虚空落地。”僧云:“虚空几时落地?”州云:“待柏树子成佛。”
而后,大慧禅师注释道:
“看此话,不得作柏树子不成佛想,虚空不落地想,毕竟如何?虚空落地时,柏树子成佛;柏树子成佛时,虚空落地,定也思之!”
这里必须注意的是,禅家倡导无论在任何场合都使用顺应日常生活的至为具体的表现手段。但是,其具体施教接化手段又宛如外星人所作所为,而与现实世界的常识性经验相矛盾。
虽然禅家施教接化手段外观上看似乎完全否定,但是禅家始终致力于表现具体而特殊的世界。虽然禅家与常识情理世界持完全相反的态度,但并不否定这个世界,禅家采用的就是这种效果精彩显著的施教接化手段。
禅家力图用完全新奇的观点来改造旧世界,这一点与哥白尼的思维行动如出一辙。
愿诸众生得解脱,圆满无上大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