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现在”和“永恒的今天”
理性的作用将“实在”一分为二。我们往往根据这一区分方法而理解“实在”,并将其利用于实际生活。然而,这并非一个令人心悦诚服的理解方法。我们为了满足身体和智力的要求而对待处理“实在”。
实际上,这并没有反映我们内心深处的要求。为了达到后者的目的,我们经验“实在”时必须即刻对其加以把握。例如,如果将“实在”应用于时间与空间的话,则将抹杀“实在”的意义,这是迄今为止人们理解“实在”这一观念时所犯的绝对错误。
我认为,这是人们在理智觉醒之初,在空间与时间的框架内处理实在观念时施用的一个“伎俩”。然而,人们万万没有料到,这实际上是为了自身编排了一场精神悲剧。
世间万物在空间中发展,在时间中生灭,世界因此而丰富多彩。但是,在空间上,人们往往看不到至为遥远的极限;在时间上,人们往往将事物的始终加以固定,其结果导致否定科学家和哲学家的劳作,从而沦为自身臆造的虚构体系的俘虏。
而且,人是牢骚满腹的俘虏,一般人往往总是大肆抱怨生不适时、命运多舛。我们依据空间与时间的概念将事物系统化,然而没有比这两个概念更容易引起思维混乱的概念了。
空间既非时间,时间亦非空间。无限延长的空间的扩展,绝不意味着时间的不断转变与调和。因此,世界这一物质的空间概念具有使事物固定为绝对物质的倾向,而依据时间这一概念所解释的世界,则将我们禁锢于至为烦躁郁闷和惶恐不安的心理牢狱之中。
世间之人真挚地追求永恒之这物,但是却不得不永久地屈从于有为转变的状态。充其量不过六七十年的短暂生命不仅丝毫不能令人心满意足,而且我们在这短暂的生存期间内所能成就的事业也屈指可数。
假设将个人寿命置换为国民平均长寿指数,虽然生存时间略为延长,但是与“千禧年”(耶稣再次君临世间千年,出自《启示录》——作者注)的若干周期这一超时间概念相比,所谓个人寿命与国民平均长寿指数的差距终究只是五十步与百步之差。
与人类的寿命相比,人类文化发展的寿命持续期间较为长远,并且似乎具有若干价值。但是,假设我们生活在广漠的空间和无限的时间范围内,那么天下的所有哲学家、艺术家也好,天下所有的将军、军事家也罢,其数量的比重多寡就可想而知。他们的存在只不过如同转眼而消失的泡沫或瞬间而逝的流星一般。
但是,见性开悟者从不将这些世间琐事挂在心上,这是因为“悟”牢牢地立足于“绝对的现在”和“永恒的今天”之境界。在这个境界里,时间与空间不断地分分离离。
在“绝对的现在”和“永恒的今天”的境界,时间与空间停留在所谓一切的未来性和可能性之中,二者在成就和未来都凝聚在这片天地里。扎扎实实地稳坐在“绝对的现在”之上,安然地体味过去、静观未来,这就是“悟”的特权。
愿诸众生得解脱,圆满无上大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