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完美的内心与不完美的世间和谐共处
世间的完美与不完美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以何眼界去看待世间的一切显现。当万事万物呈现在我们面前时,如果我们能体会镜中镜像的意义,那么就不会有很多概念性的束缚。一面镜子或是平静的水面,当事物在镜中成像或是倒映于水面时,能显像的镜子或是水面不会去定义“什么是什么”,或是“什么不是什么”,它们只是如实地呈现而已。然而我们的内心同样有如镜子或水面,但是区别在于:当事物成像于我们内心时,我们一定会去辨别“什么是什么”,或是“什么不是什么”,那么也就不会有看待事物的平等性与同一性根植于我们的意识之中。所以,世间的纷纷扰扰都会成为我们聚焦的重点,但凡内心中有聚焦,怎么可能自在呢?因此我们的很多喜怒哀乐,都是被我们只看到事物被聚焦后的狭隘面完全困扰住了。智者的内心就如一面如实成像的镜子,他们只是如实看待并接纳事物的一切原貌,而没有第二念的定义与分别,所以在他们的眼中,一切都是完美和圆满的,就如佛菩萨看众生都是未来佛一般。然而我们凡夫的眼中,看不见事物的全貌,也无法接纳事物如一的事实,因为我们的内心总是受限于定义与概念的区分,因而,凡夫的眼中,总能看见很多的不完美。今生的修行,且不说最后能否成就,单是通过不断地佛法熏习,如果能练就我们内心趋于完美,因而如一地看待事物,那么用完美的内心与不完美的世间和谐共处,这本身也是一种趋近于彻悟的成就了。

如何让福慧双至?
现在人总是忙于四处求功德,但是行色匆匆的同时,我们是否忘记了断恶修善呢?因为无论以何种方式来求功德,其前提必须是断恶。“诸恶莫作”四个字其实是佛教的核心之一,也是诸佛的教戒。其本意是要我们断一切出于身、口、意无论大小之恶。我们经常忽视这四个字的重要性,以至于我们无法认真反省自己,观照自心。轮回不停的关键在于我们不停歇造作的内心,被五毒的起心动念充斥,但外显就是世间八法会随意地拨动我们的情绪,使得我们进而用同样的方式去响应和回击。轮回存在于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只要心中无法离欲保持正念,那轮回就是周而复始。戒的根本是要我们清楚“安住于身,循身观察;安住于心,随观心识”的道理。不要认为受戒、守戒是种约束或是枷锁。恰恰相反,认识戒的根本,从而保持正知、正念地去奉行,结果会是一种全新的释放。戒、定、慧的结果是心不会再成为情绪的奴隶,也不会成为心外世界的配角。当我们用持守戒律的方式渐渐断除恶念恶行之后,内心所获得的平静是会转境的,那种痛快和自在是一种重生的体验。因为一切的恶行,因恶念引发身、口、意的作用,一切的善、恶、福、祸也存在于我们的言谈举止当中。所以,保持离欲心,正确地看待戒律并依教奉行,如此,戒心、戒行,福慧就会双至!

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
古云:“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这些虽是简单几句话,但却意涵深远。其实我们仔细环顾外围,可行善之事可说比比皆是,敬老尊贤、劝人为善、柔声悦色、爱惜物命、与人为善、成人之美、救人危急等等,无一不是行善积德之举,不要小看这些不起眼的小善,能日日力行,点滴累积,就如聚水可汇成川,滴水可以穿石,历经日积月累,所发挥的影响是恒远的。而对于一些小恶,也不要认为没关系或无伤大雅,尽为自己寻找解脱理由原谅自己,须知天理如明镜,毫厘难欺瞒。虽然我们未必能像曾子一样吾日三省吾身,但也不能轻忽这些小恶,就如古云:“勿轻小事,小隙沉舟;勿轻小物,小虫毒身”、“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星火燎原”。所以很多业习的滋长皆源于小小的问题,而我们千万不要让这些小小的恶,将我们累积已久的善破坏殆尽。

慈心最大的作用,就是调伏嗔恨心
有时,我们会看某人不顺眼,甚至他也没惹到自己,但就是觉得讨厌,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分别心,才会有亲人、仇人、非亲非仇的分别。如果自己像个慈母,能一视同仁产生慈心时,就不会有看不顺眼的人,也没有敌人了,看到谁都会欢喜。所以,慈心最大的作用,就是调伏嗔恨心。一个有慈心的人不会树敌,并不代表他就无法区分好坏。他还是可以分辨善恶,但是心中充满善意,所以看到的也会是善的。就像佛陀遍知一切,非常清楚众生的起心动念和作为,但是看众生都是清净的佛,而我们看众生却是毛病一堆。 慈心的本质是空性智慧,这种智慧称为大圆镜智,有如清亮圆满的镜子,可以如实照见一切。照镜子时,不论是人、猪、蛇,不论美或丑,镜子都不会生起烦恼,都能平等呈现原物的影像。当我们修成慈无量心时,可以成就大圆镜智,就能显现庄严的一切。

佛教的基础就是平等大慈悲
佛法说,所有生命的共同点就是“避苦求乐”,谁都想要满足欲望,都不想要缺憾。基于这个共同点,每个生命都有感同身受的能力,只是过度的欲望和粗重的恶业,弱化了这种能力。这种能够互相感知,而且息息相关的依存关系,就是佛教大悲心的基础。佛教可以包容不同的思想或信仰,也不会发生冲突,因为它的基础就是平等大慈悲。

生与死的超越
佛陀在出家前就对很多现象寻思推求:世间的一切,如果有黑暗,就该有光明;有热就会有冷;有喜悦和快乐,就一定有哀伤与痛苦。对于热,会有冷去解决它;同样的逻辑类推,人的生命有生就有死,那么也应该有超越生和超越死,有出生就一定会有无生对治了?佛陀在出家后的精进修行中,如此地自问自答,他希望知道生命的本源及归途:“事物来自何处?痛苦又从何而来呢?”佛陀不断地问答和思笃,直到了解一切事物及痛苦等等都来自“生”——我们每个人都因“生”而痛苦。“生”从何而来?它来自“取”,我们都专注于执取。“生、老、病、死、喜、怒、哀、乐、忧、悲、苦、恼”等等都是因为“生”而“执取”,所以轮回不停歇。因为有“生”,所以会带来各种痛苦的因,倘若“无生”了,苦也不会再继续。如果有个“不生”之处,它又在哪里呢?这就是生命的归途,也是生与死的超越。佛陀了知了苦、生苦的因、要灭苦的心,最终找到了终结苦的道。他一步步地实践,之后把所有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佛陀希望我们明白,此生来到世间,如果有缘了知他的修行经验,那就是生的目的在于:了解有生就有苦,有生就有死;如果想要终结苦,就不要再生;哪怕生来不是为了自己执取而是为他人奉献,那也不会太苦;但如果只是为己所欲而生,而度日,最终只会苦等命终之后再次轮回,永无出期,这样的生命毫无意义。假使今生的作为,依稀是轮回的印迹,那么生命的归途还在于:及时地修善,化身永恒的悦动,超越生与死,不生亦不灭!